在生命盡頭陪伴:允許悲傷,才是療癒的開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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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 Jul
22Jul

「男孩不能隨便流眼淚」「妳怎麼這麼愛哭啊!」
你也曾經逃避悲傷嗎?你也常被要求不准難過嗎?也許我們能暫時抽離情緒、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,但是,當我們驅逐那些真實的情緒,並未真正解決問題,有時,痛苦加成,你便更容易一蹶不振了。正視悲傷情緒,是我們一生的練習;與悲傷共處,是我們共同的課題。

文|紀宗佑

MILA離開的時候我心裡非常悲傷,但是大腦的理智就像是塞滿了石頭、也像是灌滿了厚重的水泥,重重的壓住心中的情緒。經過學習,我養成經常向內連結感受的習慣,知道有股難過停在胸前


同時也感覺到理智正持續灌注水泥,將情緒更深地禁錮在內心底層。


我想有意識地去貼近難過,但眼淚最多就兩三滴,情緒流動就停止,甚至馬上恢復正常的狀態,如同從未經歷讓人悲傷的生死離別。當天就在這兩個狀態中循環往復,我感覺身體更難受了,因為難過的情緒一直都存在,讓我很難忽略它,但是又流動不出。

社會瀰漫的正能量概念,使悲傷不能充分悲傷

這陣子在「學以致愛」團體帶領線上冥想,而將所學的運用在生活中並落實,一直都是我喜歡的。我關起房門、調整好坐姿,開始將專注力漸漸收攏。約莫一小段時間,巨大的悲傷難過伴隨眼淚洶湧而至,我停在這個感受中,想更加體驗這難過所帶給我的不舒服,當下就有個念頭,

「我想要像小孩一樣可以好好的痛哭一場」


可是張開嘴巴,卻一聲也哭不出來,眼淚也戛然而止,如同高速疾駛的汽車突然緊急煞車!一個念頭升起「原來我已經忘記要怎麼哭泣了嗎?」一個聲音響起「哭什麼,哭也沒有用!」難過,又消失了…這是個訊號:「我不允許自己難過」,「難過無用」,難怪我無法好好地靠近難過了!再持續向內覺察,情緒像被關在規條框架裡,我得先打開一道門,情緒才能走出來。我先繞過規條,不正面挑戰它。我期待有人可以懂我的難過,我看見情緒想被接住的渴求。於是我拿起手機,一連與幾位朋友聯繫談論悲傷。朋友問,「我能為你做什麼嗎?」「我不知道。」即便如此,已經感受到療癒正在發生。


允許悲傷自然流淌,便是悲傷療癒的開端

接下來和每一位朋友的互動,都進一步幫助情緒流動,最後連童年時期壓抑下的悲傷都被照顧到了,實屬意外驚喜。


最後的眼淚,是幼年時不被允許的悲傷情緒,在收到允許與關注的時候,它迫不及待的奪眶而出!眼淚流完了,長長的呼出一口氣,胸口的沉悶與頭部的脹痛皆已消退不少。


再仔細地覺察,胸口的難過還存在一點點,卻已是可以共存的程度了。至此已是深夜,我花費一整天的時間安頓情緒,為自己打開一道鎖、寫一道安頓情緒的課題。朋友采諭問說「你有收到MILA送給你的禮物嗎?」有的,其中一項禮物就是在告別時「允許悲傷」。MILA走入我的生命,她付出無條件的陪伴,離去時也讓我體驗了離別苦與照顧自己的悲傷,雖然苦還在,但是痛卻少了許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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