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生命盡頭陪伴:真正的告別,是讓離開的摯愛住進心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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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 Jul
22Jul

有些人事物一直都在我們身邊,我們習慣了,認為理所當然。卻從沒想過,他們有一天,也會離開。離別與告別是如此的困難,是段刻苦銘心的旅程,我們選擇面對它,並讓他住進心裏,永不忘記。

文|紀宗佑

給我摯愛的MILA :

「MILA,真心感謝你來到我們家,雖然不捨,但深深祝福妳…」

6月14日,是我非常難過的一天MILA,是來到家裡已經13年頭的馬爾濟斯,這一大早,天還濛濛亮的時候,爸爸正要準備早課,習慣陪伴爸爸誦經的MILA躺在地上,胸腔因為呼吸困難而劇烈起伏,好像用盡力氣在生死之間拔河。此刻我還在睡夢中,聽見爸爸急促的叫喚聲,我從夢裡驚醒,心裡早為她懸掛了一夜的重量,化成動力一躍而起,三步併兩步的跑向MILA,我們圍在MILA旁邊,意識到,她已經來到生命的盡頭,看著她的生理反應,老實說我覺得有點害怕, 

我怕她受苦、

怕她離我而去、

怕死亡揭露我心中的恐懼…


學會告別,是為了好好相遇

我抱著手機搜尋獸醫診所的營業時間,希望有一家今天提早開門或是還沒休息。跟爸爸一起伸手撫摸MILA的身體,直到她的氣息漸漸消失,爸爸略帶歉意輕聲的跟MILA說:「抱歉,我們沒有照顧好妳」

我聽了有些難受,如同醫生向家屬宣布了一個消息,一個讓人很難接受的消息。我帶著抗拒不停看著牆上時鐘,希望快到診所營業的時間。

昨晚,我摸著MILA的頭答應她說:「妳再忍耐一下,一大早就帶妳去看醫生,要等我喔!」沒想到她還是沒等得及,我的心裡飽含驚訝、難過、不捨還有更多的不接納,我努力讓嗡嗡響的腦袋運轉起來,思考我可以為她做什麼?

我想到紙箱、毛巾、往生被…紙箱裡墊上厚厚的毛巾,輕輕將MILA抱到箱子裡,坐在附近為她翻開久未持誦的經文,腦子不時有個「她待會就再醒過來了」的念頭,而且我很肯定她會醒來!


暗黃色的紙箱始終沉默,只有爸爸低聲吟誦經文的聲音


八點半,準備帶MILA出門,拎鑰匙的聲音響起,腦中勾起過往MILA踩在鑰匙上發出碰撞的清脆聲,大眼睛滿是想外出的期待。

「這麼可愛的妳,怎麼沒有再露出白色的身影了?是不是不想出門呢?」「這次,我想抱妳走到最後…」抱著紙箱走出家門,厚重的難過攫住了我,好像這一步邁出去,MILA就真的要消失了,我掀開往生被,念著MILA的名字,說:「謝謝妳,陪我們走了那久的時光,那是一段很遠的路程」,兩滴眼淚滑過臉龐,是悼念妳的訊息、是隨妳而去的哀念…


別急著放,用希望畫下生命的句點


還記得當年跟家人在電話中討論「養小狗」的議題,全家只有我反對,不曾想妳還是在我的抗議中走進我們家。後來當我被通知這項訊息的時候,帶著一股悶氣搭上返家的火車從台北回彰化

很生氣:「妳們都商量好了,幹嘛還要問我!還要我回家照顧小狗!到底…」一進家門,一團巴掌大的白棉花閃過,迅速躲在椅子底下,兩顆大大的眼睛怯生生的模樣,原來,是這麼可愛的小東西!

原本堵住的悶氣,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,至此家裡開始有白色的影子到處溜達,始料未及地也溜進我的生命。MILA用自己的一切,無條件的陪伴我們一家,為家庭帶來柔軟的調和和歡笑,她的離去帶給我們許多思念與不捨。

在她生命的盡頭陪伴她,以回報她無條件陪伴我們的這份禮物。


「MILA,真心感謝你來到我們家,雖然不捨,但深深祝福妳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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